《红灯记》点亮青春狂野——钢琴搬到天安门广场,工农兵群众随便点歌,连弹3天。
《黄河》奔涌一生的激情——周总理站起来举臂高呼:“星海复活了”。
殷承宗:传奇的是人生,不敢写的是自传……
引子
对殷承宗,如果你没听过钢琴协奏曲《黄河》,如果你对钢琴伴唱《红灯记》还有诸多不明白,如果你对那个年代不甚了解,那起码有两点是在瞬间就能让我们肃然而生出敬意的——
他是一位有着非凡经历的老人,9岁、12岁、17岁、20岁、30岁……64岁,几乎岁岁都有曲折的故事;
他爱钢琴如命,在失去自由、天天写交代材料时,首先想到并坚持到底的是用筷子撑手,不能让手缩回去,“这种爱太强烈了!”
其实,交谈中殷承宗先生也还有很多说不清,“我一直不同意写自传,因为还有很多事情写不清楚,也不敢写。甚至还有人找我拍电影、拍电视,我都拒绝了。刚到美国,很多记者追着我,但我都拒绝了,当时我怕连累这边的人。”
人无能为力的时候,时间往往能扮演危难之处显身手的角色,解开一切难解。既然时候未到,那我们不妨先翻开这厚重如书的往事,来静心解读一段传奇的钢琴人生……
一、中央领导深夜召见,钢琴搬到天安门广场
叫来一些红卫兵,把钢琴搬到天安门广场,让工农兵群众随便点歌。有点毛主席语录歌的,有点《抬头望见北斗星》的,有点《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》的,没想到大受欢迎,殷承宗一连弹了3天。“革命歌曲点得差不多了,有人问能不能用钢琴弹段京剧。我开始想,这怎么可能呢?”
1962年,在苏联得了柴可夫斯基钢琴比赛第二名的殷承宗,回到祖国一心想大干一场。可一回来就被下放到北京的通县郊区搞‘四清’,那时候西洋古典的音乐不让弹了,音乐学院甚至出现了“亡琴论”,认为钢琴弹的都是西洋的东西,工人们听不懂,不能为工农兵服务。于是他就抓住一切机会弹中国作品。
1966年,‘文革’刚开始,围绕着中国还要不要钢琴展开了讨论,有人说二胡好,可随时上田边炉前哨卡为工农兵演奏,而钢琴就搬不过去。“那时不少人纷纷改学民乐。我不服气,因为我太爱钢琴了。我以为只有紧密配合政治形势,我的钢琴才有用武之地”。于是他找到当时在清华附中读书的朱信人的弟弟,叫来一些红卫兵,把钢琴搬到天安门广场,让工农兵群众随便点歌。有点毛主席语录歌的,有点《抬头望见北斗星》的,有点《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》的,没想到大受欢迎,他一连弹了3天。
“革命歌曲点得差不多了,有人问能不能用钢琴弹段京剧。我开始想,这怎么可能呢?京剧多复杂呀,唱念做打,就说伴奏的打击乐,那不是一个钢琴就能拿下来的。但既然大家有这样的要求,为什么不试试呢?于是我就到京剧院找李维康、刘长瑜、浩亮他们一起琢磨,先弄出了几段,里面包括京剧唱腔毛主席词《咏梅》和《红灯记》的几段。我们在民族宫国庆节的时候演出,轰动得不得了。钢琴伴唱《红灯记》出现后,使许多弹钢琴学钢琴的人又可以公开弹钢琴了。”
1968年6月30日深夜,中央领导召见殷承宗,告知他创作的钢琴伴唱《红灯记》将作为建党四十七周年的特别献礼在全国广播。当《人民日报》在头版头条的位置报道了殷承宗在人民大会堂演奏钢琴伴唱《红灯记》的消息后,中国新闻电影制片厂又把它拍成电影在全国公映,
殷承宗和他的作品一时红遍全国。这一事件使钢琴音乐在中国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大普及,大扫盲,因为当时有很多人是从这部纪录片中才认识钢琴的。而与此同时,好久没有在收音机里听到钢琴声的中央音乐学院钢琴系学生,兴奋得上天安门广场游行,贴大字报,庆贺钢琴重获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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